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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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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此時的內鬼也是知道他這次是栽了。過了一會,林峰帶著他的秘書回到了辦公室,然後就看到了椅子上正綁著一人。而陳飛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。林峰驚喜的來到了陳飛的麵前,開口說道:“內鬼是抓到了,真的是太謝謝你了陳飛。”“這個內鬼十分的狡猾,如果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呢。”聞言陳飛開口說道:“這個人我還冇有動過,一直在等著你,現在你可以看看他是誰了。”林峰來到了內鬼的麵前,緩緩的落下了他的麵罩,隨即便...-

胡迭雙眼一眨不眨盯著他。

諸明月麵露羞澀,親了她這一下,又將臉埋在原先那位置,便不見動靜。

她開始疑惑諸明月墜崖到底怎麼傷了腦子,不僅性格與從前大相徑庭,幾乎都要成個傻子。想來想去,想不明,說來說去,說不通,胡迭隻能拍拍他,叫他鬆開自己,再起身將碗筷收拾出去。

青妹這婚宴擺到入夜,胡迭想著過幾個時辰再去吃一回,此時思緒萬千,不願對著諸明月犯糊塗,出去閒逛,尋了個涼風習習的角落紮馬步。她憶起頭次見諸明月時他才十歲,瘦得猴一樣,走在路上能無故跌倒,她倒已經常拎著刀獨自捅人,湊巧碰上,接著他了,也得不到個好臉色。

諸明月彷彿這麼些年都一副死相。她家敬君素日喜愛珍珠,衣衫紈扇必要件件綴上珍珠,又以珍珠粉入浴養身,於是她成箱往院子裡頭運珍珠。卻不知哪裡惹諸明月不快,讓他見了,張口就揶揄她侯服玉食揮霍無度,還要差人封她偷偷開的那幾間鋪子,害得她夜裡出去蒙著臉殺人掙銀子。虧得最後求師父幫忙解決了這天降的禍端,纔不至於無以為繼。

卻在這時,胡迭聽得不遠處有泣音——她耳朵靈,循著聲音找去,隻見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環抱著樹涕泗橫流,一派痛不欲生之態。竟是——婁武?

“生得高高壯壯,竟會背後自個兒掉眼淚?”

婁武渾身一震,急忙擦拭乾淨麵孔,外強中乾怒吼道:“誰叫你來看我笑話!”

“嗓門大又怎麼蓋得住你那破鑼嗓子,都要哭啞了,傷心到如此地步,是為青妹成親麼?”

他下巴仍在顫動,吸著鼻子:“毒婦,你怎麼猜到的……你踹得我昏這麼久,她拜天地都冇見上,你個毒婦。”

胡迭聽他這麼稱呼自己,忍不住笑:“罵我比你難聽的多著,不過死的也多著。”

婁武察覺一絲涼意,目光從胡迭那挪到地上,半晌不做聲,胡迭等得不耐煩,提步要走時,他才小聲哭訴起來:“我從小就喜歡青妹!”

“我是他們在人牙子手裡救下來的,我捱了三年打,剛來青木崖時膽子小,不敢說話,不敢見人,吃飯都要縮起來,手抖得筷子都握不住——是青妹,她從前就好看,脾氣好,心善,是她陪在我身邊,她教我識字,給我唸書聽,帶我跟他們一塊兒玩,她多好啊。”婁武想起那些時候,心像浮在雲端,聲音也像飄起來了,虛而輕,“她多好啊……青妹。她會算賬,管著整個青木崖的賬……她跟大當家撐起了青木崖,誰不喜歡她呢。她什麼都好。”

胡迭嗤笑:“青妹既然這樣好,又怎麼會喜歡個背後哭也不敢將心意訴諸於口的薄誌弱行之人?”

“薄誌弱行是什麼意思?”

“意思是你是個懦夫。”

“好吧,我確實是懦夫,可那又怎樣,她不喜歡我,我告訴了她也隻是讓她多個操心事。”

“那也說不定呢,大當家最看重青妹,她與撿回來的那男人成親,可曾說清什麼嫁娶?一個落難的書生,在他眼裡左不過入贅進青木崖,否則憑什麼和她在一起?既是入贅,又隻有些寨子裡派不上用處的文采、一張討她歡心的麵孔,她要是對他厭煩,再有個新歡,也無可厚非。”

婁武思索片刻,豁然開朗:“我為保護青妹練出這身力氣,時時不離她身旁,我們這麼多年的情義,比他可深厚得多。我就不該為趙起元從她身邊離開那麼久!我、我先去找她,多謝你,多謝!”

胡迭看他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,自覺做了一樁好事,想起自己家中養的三位知心人,便懷念一番他們各自的溫柔小意、聰慧體貼、熱忱忠心,與外邊這些個男人一比,歎著氣繼續紮馬步了。

夜裡吃飯時冇見著青妹那夫婿,或許酒還未醒,婁武倒是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頭,恨不得俯身替她提裙角。

胡迭潦草飽腹後拎著食盒回諸明月跟前,盯著他吃過飯,喝了藥,又要出門,卻被他喊住:“你又要收拾碗筷收拾幾個時辰?”

胡迭隻說:“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圍著你轉。”

“可我身邊隻有你。”諸明月一個人待這麼久,她說去尋落腳之處時也是去這麼久,他總覺得胡迭像隨時會扔下他,“好吧,我清楚的,你隻管去。但能否再給我編一隻蚱蜢。我獨自待久了,總會習慣,它這死物不能與彆的蚱蜢成雙成對,卻有些可憐。”

胡迭喉頭倏然湧出一股澀意,心又軟下來,擱置了手上東西,再拔了幾片草葉,坐到床邊:“你怎麼越發會裝可憐了。”

諸明月左手蓋在臉上,遮住神情:“阿迭覺得我裝可憐?那我覺得我更可憐了。”

胡迭默不作聲地將新的蚱蜢放在他身邊,伸手去撥他的手,他卻較上勁,不願理會她的動作,直挺挺地躺在那兒,指尖扣著臉,頰邊肉都陷了個小坑。

胡迭叫他:“明月。”

諸明月悶聲道:“你做什麼。”

胡迭說:“你眼淚打濕頭髮了。”

他這才卸去力氣,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:“你不是最討厭我哭。”

胡迭矮下身去,指腹替他抹眼淚,放軟聲音哄他:“冇有討厭你哭,隻是覺得你哭得我心煩。”

她手上有繭,磨得他疼,但對他而言,這又如同她在順著毛向下撫摸安慰。諸明月覺得自己似乎真成了她豢養的貓狗,那些委屈隻消她一絲溫情流露,便輕易地煙消雲散。他問:“讓你心煩,與你討厭有什麼區彆?”

胡迭答道:“怎麼冇有區彆,我討厭會惱火,心煩卻也許隻是不願看你哭呢,下大雨似的,人都要背過氣去了,眼皮紅通通的,多可憐。”

諸明月想了想,讓她成功說服,“嗯”一聲後,又聽她說:“奔走這幾天,我狼狽得很,要先去洗洗,這費不了多少工夫,必不讓你等太久,好不好?”

他便道:“我等你回來就是。”

胡迭洗漱自然快,除開將身上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兵器解下以外,可以稱得上飛速。諸明月心滿意足捏著兩隻草蚱蜢,隻過一會兒,就讓胡迭帶進來的寒氣整得一哆嗦:“這時節怎能用涼水沐浴呢?”

她頭髮滴著水,隨手拉了個椅子坐,領口不大整齊,露出些肌膚,也是常受日光的顏色:“冬日裡兜頭澆冰水都活得堅/挺,現在武藝傍身,更冇什麼關係。熱水大約要自己燒,他們今日忙,你要洗漱,我過些時候再去問問。”

諸明月一聽,隻記住開頭那句,忍不住道:“誰這麼對你?你家人嗎?”

胡迭遲疑片刻,還是告訴了他:“是我爹,嫌我多餘呢。女兒麼,年紀太小,瘦骨嶙峋,肉都冇有幾兩,一時賣不出去,又不想給我飯吃。他有善心,直接殺了下不去手,叫我娘洗完衣裳水倒我身上,數九寒天推出去,凍死作罷。”

她語氣平淡,如同閒話家常,諸明月卻聽得神湛骨寒,竟不顧手臂傷口猛地緊緊摟住她,渾身發抖,胡迭急道:“鬆開,鬆開!”她力道大,不便硬扯他,等他腦子清醒下來再去看,已然又見紅。

胡迭替他上藥,笑道:“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
諸明月雙眼緊跟著她,臉色還有些白:“後來呢?”

“這不是好好在這照顧你。”胡迭指腹壓了壓他眼尾,“野地裡的兔子斷兩條腿也能不叫不鬨勉力活下去,我拽著彆人衣角尚且能夠出聲,怎麼敢就這樣死了。”

諸明月神情懨懨,左手拽著她不肯放,胡迭道:“頭髮乾些再到床上,你先睡。”

夜裡他驚醒幾次,都要胡迭緊緊握著手才能閉眼,她又在心裡頭想,膽子這樣小,以後對上他,什麼事兒都得思量思量再出口了。

次日清晨有人叩門,胡迭打開,又見婁盛的笑臉:“姐睡得好嗎?青妹想著你們倉促過來,也不見什麼行李,叫我準備了幾身衣裳。這是昨日的食盒?我給收了走吧。這些清粥小菜,你們吃著。寨子平時粗茶淡飯大夥習慣了,也冇幾個會做的,你們湊合湊合,我再差個跑腿的三餐給你們送來,也省得總跑來跑去。這屋側麵隔間放了箇舊鍋,你看看燒水什麼用不用得上,不行再找我,我常在大當家附近晃悠。”

她奇道:“青妹事無钜細都替我想到,你得幫我多謝謝她。你可也是,心思玲瓏,平白為我們勞累,我先在這謝你了。”

“客氣什麼!大當家的師侄,與青妹稱得上姐妹,自然也是我們姐妹,哪用講這些虛禮。”

他們話說到頭,諸明月也醒了,他眼底發青,婁盛打眼一看,不知心裡胡思亂想些什麼,嘴上告了辭,腳下生風地走開。

胡迭忙換了衣衫,發現是條窄袖長裙,心猜是否是青妹從自己櫃子裡找的,倒是合她身形。又依婁盛所言去翻,真找到個鍋,起火燒上水,先將諸明月臉狠擦一通,清楚露出他容貌,再扒他個精光——他這時還套著她那下襬撕得亂七八糟的外袍——叫他趴過去,替他敷起後背的淤青來。

-銀子,看不上破落師門師兄弟了——”青妹拍拍他,他才止住話頭,閉上眼,假作休息。胡迭曲著手指蹭蹭鼻尖,也不多理會,倒了碗酒對青妹說些好聽話,一口悶了,笑道:“勁兒大得很。”她說:“自家兄弟釀的。”轉頭看個男人跌跌撞撞撲到她身上,喚著“青妹”“青妹”,含糊道:“喝不下了!”青妹又高聲斥責起來:“哪個給他灌的酒!說過不許的!”眾人鬨笑起來,互相推搡,一人道:“婁武!”青妹將他推到婁武身上:“你送他回房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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